小S在去深圳的途中顺便来看我。我还记得以前在校园里，他总是斜挎个包，超长的带子。见到我，会用大拇指和食指构成90度的直角对准我，而我总会对准他的胸膛做还击状。这次见到，我们仍然不约而同，只不过，五年过去了。

小S三年级就离开在农村的家，到县里读书，一切生活自理包括自己做饭。我们同窗的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他超出同龄人的老成。高中毕业后他并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后来自考读了法律专业。没有过硬的学校作挡箭牌，硬是凭着自己的实力应聘到阜城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后来，听同学说他几经辗转去了很多个大城市谋生。

辗转，对于他，似乎从三年级就已经开始。我相信生活对于这样一直打拼的人，根本不是问题。

我记得有一次，电话里问他还会不会回来，他说不会。我想他是太喜欢大城市的繁华和灯红酒绿了。

这次，他说他要去深圳闯闯，他说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我没问他原因，也不会没完没了地问他以前怎么怎么样，我知道，远走高飞没有原因，人各有志，有人喜欢动荡和挑战，有人却想一劳永逸且且一生。有谁能看到多年以后的自己呢，在北京，还是在深圳？人生就是无数条路，我们只是在岔路口选择了这条而不是那条而已。没有原因，如在昏黄的夜里梦游一般。

树挪死，人挪活。这是对的，趁还年轻，给自己争得一片天地，就行了，管他在哪里呢。至少在年老回忆时不会耸着肩不无遗憾地说：可惜我没有试过。这才是最可怕的。

曾几何时，我们也是无烦无恼尽情嬉闹的孩子，晃然间，我们就成了大人，人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身边的人来去匆匆，换了一拨又一拨。也许多年后重逢，各有各的幸福，但却相对无语，回忆太淡了，太淡了。淡的无痕，也许再久一点，彼此也许忘了名字，也许这一别就是永远。当你回头再看从前，就像隔着浩瀚的大海看彼岸，你尽力张望，就只是茫茫一片，好像这一路是你一个人走过来的。

在灯火阑珊却仍然川流不息的城市里，我们只是有意无意地走，谁都没有再说话，因为我们明白：即便呐喊，也没有人听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