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4日上映《门徒》,并不见得是个好主意。但这样一部黑色电影,仍吸引我在年前和年后分别去看了一场。
《无间道风云》在奥斯卡斩获几尊小金人后,有传言,美国片商又看上了《伤城》和《门徒》。这倒是个好消息,似乎预示着香港电影要复苏了。
一直很喜欢尔冬升,除去今年50岁依然俊朗的外表外,他一直给我的印象是真诚且温情。
19岁开始领衔主演古龙名作《三少爷的剑》,一举走红,此后的《如来神掌》、《多情剑客无情剑》,让他成为邵氏当家小生。年轻时的个人八卦,闹的满城风雨,先是与余安安恋爱,后来以女方与周润发闪电结婚告终。后来与张曼玉拍拖时,因太爱赛车,害得每次张曼玉都“眼热心跳”。不过也正因此,他后来才主演了张之亮的《玩命双雄》,还执导过一部《烈火战车》。
在香港电影圈,尔冬升被称为“多情剑客”,他拍过一大批简单、真挚、温情的小成本文艺片,像《不了情》、《新不了情》、《色情男女》、《早熟》等,也捧出过一大批拿金马、金像奖的演员。但也有人说,这些作品过于甜腻。尔冬升在他人的否定还没完全说出口时,又推出了那部生猛毒辣、具有冷峻写实风格的《旺角黑夜》,不落窠臼,让他成为香港电影圈的一大翘楚。
花费几年心血的《门徒》上映时,尔冬升承认自己也曾过吸毒,所以才会想拍这样一部“关于毒品的一切真相”的电影。
坊间对他的坦白一片哗然。亦疯亦魔,立地成佛。这是我对尔冬升的理解。
《门徒》和《旺角黑夜》是一脉相承的写实风格,残酷程度更甚。故事由两条线构成∶一条是吴彦祖饰演的卧底阿力与刘德华饰演的毒品大佬林昆之间的兵贼较量;另一条是阿力与张静初扮演的吸毒者阿芬之间的情感纠葛。故事不算太有新意,但在故事编排和演员表演上都具有一定的老港片风范和味道。主角们在一个个昏暗的特写镜头下,呈现出影片叙述的重点——糜烂的毒品帝国。
很多人说,这部《门徒》有老港片的风范,毒枭刘德华对卧底吴彦祖由信任到怀疑再到释疑,其一波三折柳暗花明,颇有港片全盛时期的激爆风格。而片中甚为精彩的一段,是吴彦祖意外遭遇海关警员,这种意想不到的设置颇有几分银河印象的味道。廖启智这个老戏骨扮演带队警察,手被砍断的一段震人耳目,尔冬升此次之“狠”不亚于《以和为贵》的杜琪峰。
几大主演的表现都不错。
刘德华把那个谨慎、多疑、狡诈、暴躁、重亲情、复杂多变且身体不好的林昆刻画得入木三分。其实他这次的表演并没太用力,只是这个角色适合他,就像多年前,雷诺的角色为他量身定做一样。不否认刘德华是个勤力的演员,但他个人风格太强,太类型化,表演的层次感也不够。像两年前他出演的一部童梦奇缘》,一瞬间长大的孩子,完全没了稚气,和黄日华饰演的爸爸间,看不到父子亲情的存在。相比较这么年拍的电影,我更喜欢那部《瘦身男女》,外形的忽视,让我更注意了他的内心戏。
吴彦祖刚出道时,很多人把他和刘德华相比较。我在看《门徒》的单张海报时突然觉得,这个人,演起教父来,应该比刘德华更合适。卧底加门徒的阿力,是个典型的圆形人物,他挣扎过是不是要帮助瘾君子阿芬,他徘徊在利益和职责之间,影片开头他以一个镇定自若的”脚”出现,层层剥开,他是卧底,怎样铲除以林昆为首的贩毒团伙,怎样受不住心理煎熬、到卫生间里向曾经视自己为兄弟的“大哥”告白……这个人物,一直在为整个故事叠加悬念。
张静初的表现再次让人惊艳,她饰演的阿芬一次次毒瘾上来后,影片似乎被盖上了一层鬼魅的色彩,她对吸毒者的感觉很精准,一个个震颤的瞬间把她凄惨地带向绝望的边缘,一个弱女子的心酸被诠释得十分到位,让人看了不免感到心寒和震撼。特别是最后,让古天乐注射颈动脉猝死的那幕,群鼠在她身上乱爬,乌云在空中掠过,真是让人心生寒意,久久不能从恐惧的情绪中自拔。一直认为张静初是个非常聪明的演员,《孔雀》里的姐姐、《芳香之旅》里的玉芬,她都演绎得非常灵巧,身上没有很多大陆女演员的土和拙。但不喜欢她在《玉战士》里饰演的PIN YU,超级大花瓶,却是迈向国际合作的第一步。人一辈子有时必须做点傻事,没办法。
大帅哥古天乐自毁形象出演吸毒者,戴着一口晃眼的牙套,真是一次意外表现。虽然戏份不多,但古天乐的表演真的很出彩,也让人看到他的戏路非常宽。
靓靓挺着大肚子,演得中规中矩。何美钿穿了比基尼也看不出有多少性感。
倒是片中的那个小女孩,天真而不失老练,懂事而不忘幼稚,成了门徒善良的最大体现。为了这个孩子,门徒对吸毒者“陷害”,做出一个警察不该有的举动,作为故事的结尾,戏剧性和真实性结合得天衣无缝。作为一个开放式的结局,片尾小女孩找到迷失的门徒,扔掉摊开得毒品盒,给予他弱小却温暖的拥抱,让人回味无穷……
片头的字幕告诉我们,《门徒》是根据真实案例改编。虽然是一部商业片,但导演在其中灌注的关爱毒品人群的情怀一览无余。“人为什么会吸毒,究竟是空虚恐怖,还是毒品恐怖?”阿力的这个提问,在影片前后呼应。导演没有给出答案,却给了一幅真实鲜活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