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又去远行,正是风雨浓,山高水长路不平,愿你多保重……”
20年多前,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深秋,我就是听着这首歌踏上从军之路的。我的同班同学、文学社的女诗人娟子,一手为我拎着行李,一手撑着雨伞,边走边唱。她的声音有些凄婉悲凉,我听着听着,眼角就有了一种黏糊糊的东西流了下来。
老王、大徐、小强等一帮文友,早已等候在汽车站上,见我们走来,慌忙上前去接我和娟子手中的行李。他们纷纷拍打着我的肩膀,一时都不知说些啥好。娟子就那样旁若无人地握着我的手,静静地站在风雨中,泪水汪汪。当汽车开来时,她才依依不舍地和我道别,千叮咛万嘱咐。车子开动了,我的身后,竟响起了他们的歌声:“风浓雨浓情更浓,祝你早成功……”
我们几个都是校友。当时,因为过于痴迷文学创作而与高校无缘。在老王的倡议下,我们就成立了“春雨文学社”,写诗的写诗,写小说的写小说,倒是热闹一时。一天,娟子不知从哪里弄了台录音机拎进我们那间
汽车在风雨中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我送到了新兵集训队。在这种全新的环境里,我刻苦训练,严格要求,经常在别人休息的时候写点“豆腐块”,希望自己的天空中早日出现彩虹。可是,我的班长却认为我是“不务正业”,常常在晚饭后对我单独“操练”。那天,不知谁家的录音机里又飘来了程琳的歌声,我禁不住泪花飞溅,深深地想起了娟子等那帮文友。可娟子已在父母的逼迫下许给了一个有钱的人家,不久就要成为了别人的新娘。老王、大徐、小强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恋人,并且他们的父母都在镇里和县里当着国家干部,纵是他们在文学创作上一无所成,今后也都会顶替父母的位子捧上铁饭碗。只有我是满头的高粱花子,如果不比别人付出多倍的努力,要想改变命运,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强忍着泪水,默默承受着班长对我的变相体罚,盼望着早日雨过天晴。
终于,3个月的新兵连生活结束了。我凭着自己扎实的写作功底,被分配到了机关工作,成了那位班长的“顶头上司”。这么多年来,虽然前进的道路坎坷不平,但我栉风沐雨,笑对失败,寄希望于那不可动摇的理想和信念,把痛苦当作自己上升的阶梯,每年都能取得新成绩……
“今天你又去远行,正是风雨浓……”这首老歌,整整伴随了我20多个春秋,她激励着我去战胜前进道路上的困难,拥抱生命中那道绚丽的彩虹。同时,她又像一枚石子,经常向少年的那条河流里投放一下,试试河水的深浅,让河水泛起的道道涟漪,一次次地温暖自己。
人的一生,不能没有歌声。一首好的老歌,就是你生命中的一份养料,将滋长着你健康成长,诗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