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芦苇荡了起来
我的梦是一座灰白的断墙
一个人的村落一把干枯的草
岁月苍黄的叶子跌落地上
和脚步一样踉跄
遥不可及的夕阳
让我在这里想起了你
来世的你会是什么摸样
是否还有今生这隐约的泪行
像一朵盛开在子夜的丁香
季节老去了
化作一路吟唱的雁子
比高原更加辽远
比爱情还要忧伤
——《九月·殇》
多少次擦肩而过,男人和女人却在这个季节重逢了。久别之后的偶遇总是格外让人开心和欣慰。走进三孝口一家慢摇酒吧,男人和女人闲话彼此的故事心情。
7年没有见面了,女人还是那样的美,却已经开始疲惫。清瘦依旧,两只有些暗淡的眸子流露出些许历尽沧桑的憔悴。音乐舒缓地在耳边流淌,女人说起话来依旧是轻声慢语,曾经有过的黑白是非随着杯子里的红酒一起摇幌。
女人变了,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憔悴。她给男人看手背上的伤疤,那是另一个名叫峰的男人用烟头烫的。女人把一大整杯红酒一饮而尽,眼泪终于流出来,像一条开闸了的河。瘦弱的身躯在颤栗,声音也在发抖。峰是女人的丈夫,也是男人的高中同学。婚前待她百般顺应,婚后却似乎变了个人,他好酒而且每次必醉,醉了就无来由把女人往死命里打,每次醒来却又跪地乞求女人再给他一次机会。女人的心肠以前是软的,现在依然如此,于是,伤疤从眼角延伸到手背再渗入骨髓。
假如当初我选择的人是你,就不会这样受罪了。女人的酒喝多了,没有看男人的表情,自言自语说,其实你看我的每一个眼神我都知道,你写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夹在日记本里。
女人说,和峰在一起,原本是想激男人,让他当面表白,可惜男人却选择了不声不响的离开。
男人的表情变化很快,手握成了拳头。感觉血在往头顶方向涌。他有种想找个人打架的冲动。原本以为已经把女人忘记了,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犯了个自欺欺人的错误。似乎,女人的眼泪和都和他有关。似乎所遭遇的伤害都是他造成的。分不清是内疚,还是悲哀。
男人离开女人时还是个男孩。那年也是个一个秋天,校园周边的芦苇苇荡了起来。偷偷送给女孩一封又一封信,持续两年没有回音,男孩没有放弃。可是,当女孩开始天天坐在峰的自行车后座上学和回家,男孩沮丧了,原来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原来自己一直在做无用功。男孩很伤心,跑到校园的小卖铺买了两瓶啤酒,喝了,吐了,打了两瓶点滴,在寝室睡了三天没去上课。一个星期后,转到了另一所学校。
一年后,男孩考上大学,去了南方。女孩到合肥读了个自考本科,峰也跟着进入那所学校,并开始疯狂追求女孩,毕业后两人确定恋爱关系,今年“五一”结了婚。不料,峰所在的公司效益日渐下滑,他开始抽烟,并开始酗酒,还开始醉打女人。
女人的声音里满是幽怨,擦一把眼泪,哽咽说,没想到我竟成了这个样子,没想能还能再次遇到你。
女人的眼神很无助。男人差点儿起身去拥抱女人。但是,最终忍住了。女人现在已经嫁为人妇,而自己在上个月被贴上已婚男人的标签。既然已经彼此错过,就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男人不否定对女人还存留好感,却也明白心底已经没有了女人的位置。
两瓶红酒见底,女人醉了,斜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一场爱情还没发生就消失了,男人的胸口隐隐作痛,忽然之间,记起学校周边的河塘,心想,这个季节芦苇已经荡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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